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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戰神的盔甲

楔子

  東洲大陸之西,有個懶懶散散的「勒琅國」,懶懶散散的勒琅國內,有座聳立於「飛來山」上的「天都」石城;天都城下入城必經官道的西西南角,有條彎彎曲曲的「八方古橋」,彎彎曲曲的八方橋東,有家小小的破舊茶坊。

  這家茶坊很小很小,但茶坊外的廣場卻很大很大。

  夜風有些微寒,可那南來北往的八方過客,與那東奔西遊的異國行旅卻不分你我的席地而坐,在昏暗的月色下,目光熱切注視著那間小小的破舊茶坊。

  因為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由一名老者的口中,聆聽那如今名揚五湖四海、四方臣服,創造出勒琅國百年盛世清明,卻曾經充滿著血與淚的勒琅國首都──「天都」城,那最最不可思議的古老傳奇──

  「天都」天都不思議,鐵血宰相書房去,懸題立解策立定。

  「天都」天都不思議,孤寒御醫藥單亮,閻羅令止鬼差離。

  「天都」天都不思議,傲嬌王爺管家怒,宮闈噤聲百姓寒。

  「天都」天都不思議,浪蕩巨商寶盆顯,金如花雨銀如瀑。

  「天都」天都不思議,慓悍船王令旗升,四海縱橫八方懼。

  「天都」天都不思議,幽靈貝勒馬車現,子時見喜丑見憂。

  「天都」天都不思議,冷面戰神盔甲掛,敵聞喪膽我聞狂。

  「天都」天都不思議,詭媚夫人戲班唱,盛世清明日日歡……


第一章

  春風輕輕吹拂在天都慕府的百花園中,一雙璧人緩緩走在雕樑畫棟的廊閣間,最後,腳步停留在那泛起陣陣漣漪的荷花池畔。

  遠遠望去,那名男子年約二十三、四歲,身材高大威猛,一身氣勢非凡的戎裝,襯得他那張剛毅且冷峻的俊顏顯現出一股凜然正氣,更益發使得跟在他身畔的女子顯得那般小巧嬌柔,粉面桃腮。

  兩人似是在聊著天,說著說著,小巧女子突然嬌羞地低下頭笑了開來,笑得百花都跟著搖曳,而她身旁的男子則揚起臉,凝眸遙望沙場的方向……

  「瞧,那是藺將軍與慕大小姐。」

  「真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的一對良配啊!」

  在花園一角的其它遊人們望見這如詩如畫的一幕,眼中除了欽羨還是欽羨。

  「其實藺將軍這回進京說是為了答謝皇上賜他一棟天都宅邸,但我猜他還極有可能會一併提親。」

  「那可不?藺將軍這些年來立下了那麼多戰功,而這回,更是打得雲來國屁滾尿流,這新晉將軍與老將軍千金,怎麼看都是絕配啊!」

  在人們的喁喁低語與議論聲中,夜幕,悄悄地降臨了。

  慕府門前高掛的大紅燈籠,以及來往不絕的各式賓客,皆只為替去年冬天立下赫赫戰功,而今春受封為「冷面將軍」的藺寒衣接風洗塵。

  正廳之中,就見今日的主角藺寒衣靜靜坐在慕老將軍身旁,儘管週遭溢美之辭不絕於耳,但他依然一語不發地獨自飲酒。

  對於藺寒衣如此寡言、淡漠,雖靜靜坐著,但渾身卻隱隱散發出一股令人不敢輕易靠近的王者之氣的模樣,眾人其實是早習慣了的,畢竟像他這般十五歲便入了營,十八歲後即憑借一身鐵膽縱橫沙場,並在二十四歲便受封為「將軍」的男人,這樣的形象恰恰符合著人們心中對他的期待。

  更何況,所有天都人皆知,除了與那位被眾多少年將軍共同稱之為「恩師」的慕老將軍,及慕大小姐交往較為密切外,長年駐於戰地的他,是幾乎不和外人交往的。

  如今,那位儘管早已退休,卻依然活躍於天都政軍界的大老,一整晚笑得嘴都沒闔攏過,並還不時來回輕拍著藺寒衣的背,完全不掩飾自己對這名未來半子的喜愛。

  縱然藺寒衣一句話都沒多說,但每位賓客的酒,他卻全沒拒絕,而他那千杯不醉的酒量,以及那豪邁的飲酒架式,讓人們幾乎都可以想像他在沙場點兵時的颯爽英姿。

  隨著夜露愈來愈重,大廳中的酒味也愈來愈濃。

  「慕老將軍,我有一事望得到您的俯允。」

  終於,在月上冬山之際,藺寒衣抬眼望向了慕老將軍,而嗓音不大不小地足夠讓大廳中的喧鬧聲一時間全靜了下來。

  「小藺啊!有事就說,咱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非學那幫文官文縐縐的俯允個啥?」

  聽到藺寒衣的話後,慕老將軍更是笑逐顏開,一旁的賓客們則全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然後將眼神投向坐在女眷區,驀地紅著臉低下頭去的慕府千金。

  「我想跟您要一個人。」在眾人的注視下,藺寒衣緩緩站起身微一抱拳,對慕老將軍淡淡說道。

  「你要誰儘管開口,我老慕絕沒有第二句話。」

  此情此景,本就豪邁的慕老將軍自然毫不考慮地就允了下來,畢竟能有這樣的女婿,原就是全天下有女兒的人家最大的期盼與安慰。

  「染臨霜。」

  「誰?」

  待藺寒衣將話說出口後,不僅慕老將軍愣住了,整個大廳裡的賓客也全愣住了,而慕府千金更是一臉錯愕地倏地抬起頭,轉頭望向她身旁那服侍了她一整晚的丫頭。

  就見那原本一直靜靜站在慕府千金身後的丫頭,此時清秀淡雅的小臉也是一愣,那雙恍若會說話的眼眸之中,也出現了一抹疑惑。

  「染臨霜。」凝視著慕老將軍既錯愕又不解的眼眸,藺寒衣又緩緩重複了一回自己的話。

  慕老將軍愣了半晌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用力拍著藺寒衣的肩頭,「小藺,你這小子啥時候也學得這麼會拐彎抹角了?」

  是的,慕老將軍笑了,因為藺寒衣口中的「染臨霜」,自小便是慕府千金的貼身丫頭,而要丫頭陪嫁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待慕老將軍一笑,再聽完他的話後,整個大廳中的賓客們也會意地大笑了起來。

  然而,在眾人的笑聲中,藺寒衣又開口了,嗓音依然沉穩,眼眸依然淡定,「慕老將軍,我沒有拐彎抹角,我確實要的是染臨霜,並且我還要她成為我唯一的妻。」

  話聲甫落,整個大廳霎時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靜之中。

  許久許久之後,慕老將軍才終於將一直望著藺寒衣的眼眸移開,打了個哈哈,「小藺,你喝醉了。」

  「是啊!哈哈!藺將軍肯定是喝醉了,這樣的日子,想不喝醉也難啊!」

  「是啊、是啊!哈哈……」

  一見慕老將軍發了話,一旁自然有人趕緊來圓場。

  「我沒喝醉。」儘管望見了慕老將軍眼底熊熊的火光,但藺寒衣依然直視著他的眼眸。

  「你可知她是賤籍?」聽到藺寒衣的回答後,慕老將軍下頦微微發著抖,而後眼一瞇,手一抬,倏地指向站在遠處的染臨霜。

  「我給她抬籍。」

  是的,抬籍。

  畢竟依藺寒衣過往所立下的戰功,就算想要金山銀山都不為過,更何況只為拿來替一名女子抬籍。

  「你可知她是名啞子?」慕老將軍用力一拍桌。

  「我不在乎。」

  是的,藺寒衣不在乎。

  縱使在今夜之前,他根本不清楚染臨霜是名啞女。

  「為什麼?你根本不認識她啊!」眼見藺寒衣心意已決,慕老將軍不斷搖著頭,然後頹然坐回座上,半晌後,才像是想起什麼事的再度望向他,「難不成你是為了報恩?」

  是的,報恩,因為慕老將軍突然想起,當初藺寒衣之所以歸於自己麾下,全因他旗下的一名散兵由戰場上,將那時年方十五歲,垂死掙扎的藺寒衣由死人堆中背出。

  而那名將藺寒衣由死人堆中背出的散兵,便是後來在慕府馬廄中打雜的老奴──染臨霜的父親!

  慕老將軍明白,依藺寒衣的性子,他確實極有可能只為了這個理由便做出這個決定,但他真的不明白,若只為了報恩,至於做到這樣的地步嗎?

  他可知這樣一來,等於自絕於那唾手可得的一切權勢與名利啊!

  但除了報恩,慕老將軍又實在想不出這多年來從不看其它女子一眼,僅與自己女兒相處融洽的藺寒衣有任何理由要迎娶那樣一名低賤女子。

  明知自己投下的是多麼大的震撼彈,但面對著全場那灼灼的目光盯視,藺寒衣依舊傲然挺立著。

  「也罷、也罷,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望著藺寒衣年輕卻堅毅的臉龐,慕老將軍終於搖了搖頭,「你就帶她走吧!」

  是的,也罷。

  因為慕老將軍比任何人都明白藺寒衣的冷硬脾氣,更何況,這勒琅國的青年將軍也不只他一人,並且也絕對都比他聽話、好控制!

  他今日既不顧舊情、舊恩地當面讓他如此難堪,那麼他又何必拿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教人笑話!

  慕老將軍此語一出,眾人全傻了眼,只能目瞪口呆地望著藺寒衣對慕老將軍又微一抱拳後,直接走至染臨霜跟前。

  「去收拾東西。」

  站在原處,染臨霜動也沒動一下,只是用著那雙清澈,卻若有所思的眼眸直接與他對視。

  「一盞茶後,我在慕府外等你。」丟下話後,藺寒衣無視染臨霜眼底的那抹詢問,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見狀的賓客們,自然也紛紛用各種借口藉故離去。

  霎時,原本賀客滿盈的慕府大廳,只剩下依然動也沒動的染臨霜孤單一人。

  沒動,是因為她正在思考。

  思考藺寒衣為何會捨了慕大小姐而指名要她,並還選在了這樣不合時宜的場合上。

  思考他為何會答應這樁完全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

  畢竟現在的他絕對是前途一片大好的青年將軍,而她,只是一名身份低賤,甚至與他之間幾近於陌生人的啞女。

  更何況,他與慕大小姐間那眾人皆知的曖昧情愫,他與慕老將軍多年來一直維持著的友好關係,怎可能是假?

  於情、於理、於利、於義,那將軍夫人的位置怎麼都不該是她的!

  莫非是她的爹爹做了什麼……

  當腦中緩緩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時,染臨霜的身子突然一冷,驀地感覺一股寒意沁上心頭。

  是了,一定是這樣了,因為若真想報恩,他可以用的方式有太多、太多,那頂天立地、前程似錦的男子根本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做出這般自毀前程之事,並且眼底,也不會那般冷冽!

  可是,若真是這樣,她那向來溫良、少言,老受人欺負,有苦只會往肚裡吞的老好人爹爹,又能做什麼呢?

  「霜兒,怎麼還在這裡?我們走吧!」

  正待染臨霜心中緩緩浮現出一抹不祥之感時,染老爹手中拎了一個小包袱緩緩走至她的身旁。

  爹,您不該這樣做的。緩緩掀開雙唇,染臨霜無聲地對父親這麼說道。

  「走吧!霜兒,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望著染臨霜眼底的憂心與輕責,染老爹只是裝作沒看見似的背過身去,然後顫巍巍地牽起了她的手,緩緩走嚮慕府大門。

  感覺著由父親手中傳來的冰冷微顫,染臨霜明白,自己的猜測沒錯,她的爹爹,果真做了些什麼……

  夜風中,慕府門前的盞盞大紅燈籠,不知何時已全部取下,就見滿天星斗下,藺寒衣英挺地騎在馬上,待見染臨霜兩人出現後,一語不發地便策馬向前行去。

  與染老爹同坐在那輛開往藺府的馬車上,染臨霜依然不斷地用眼神詢問著父親,可染老爹卻別過眼去,佯裝什麼也不知道。

  望著百般迴避著自己的父親,染臨霜在心中輕歎了一口氣。

  是的,或許在世人的眼中,她的爹爹膽小、怯懦,但她卻明白,為了能使染門一家不再受人輕視,為了讓染家後世子孫能昂頭挺胸,他什麼都願意去做!

  但爹爹啊!您可知,那藺寒衣並非普通人啊!

  能在短短九年中,從一名由死人堆裡被人背出的少年散兵,變成今日這般戰功赫赫、戰無不克的冷面將軍,那堅強的意志豈是能隨意任人左右的……

  在一陣古怪的沉默後,馬車緩緩在一棟幾乎沒有燈火的宅邸前停下了,飛身下馬的藺寒衣,一語不發地獨自向宅邸內院走去,然後待染臨霜兩人跟上後,將腳步停在一間四合院前,手倏地一抬。

  「那個東廂房以後歸你。」

  順著那果斷的手勢,望向那間黑暗無人的廂房,染臨霜在心中輕歎了口氣,然後轉頭望向父親。

  爹爹……

  「霜兒,夜深了,你去休息吧!」別過眼,怎麼也不敢望向染臨霜雙眸的染老爹低聲說道。

  猛虎反噬是不留渣的啊!爹爹,您千萬要留餘地啊!

  明知大勢已去,明知前途堪慮,可如今的染臨霜又能如何?

  她既口不能言,更無法改變任何事,所以最後,她也只能輕咬著下唇,望了望藺寒衣那張冷漠淡然的臉龐,又在心中歎了口氣後,悵然地轉身離去。

  「藺將軍,您果然說到做到。」待染臨霜離去,藺寒衣將自己領至一間秘屋中後,染老爹終於望向藺寒衣,顫巍巍地說道:「不愧是個大丈夫……」

  藺寒衣沒有作聲,更連望都沒有望向染老爹,只是逕自喝著酒。

  「您放心,小老兒畢生的心願既然您已允諾全部為小老兒完成,那您的秘密,小老兒自然會將之永遠藏於心間。」

  是的,畢生的心願,將染門一家全部抬籍,並讓染臨霜嫁入名門貴戶,讓她再不必過寄人籬下,任人呼來喚去的低賤生活!

  是的,秘密,藺寒衣身為鬼族的秘密,以及藺寒衣與他那群名為東琅族,卻同為鬼族兄弟的秘密。

  「你怎麼知道的?」許久許久後,藺寒衣終於開口了,嗓音如同夜風一樣冷寒,「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我發現您躺在死人堆中,高燒不斷時,口中喃喃的囈語裡……」

  的確,沒有什麼特殊管道,就獨獨只是一個巧合,令染老爹得知了藺寒衣的鬼族身份,更明瞭身負重任的他,那極有可能雄霸一方的未來。

  為了這個不可預知,卻值得期盼的「未來」,染老爹二話不說地將藺寒衣領至了慕老將軍麾下,然後望著那少年散兵,大步大步地走向了那預期中的未來,最後,趕在他極可能嚮慕家小姐提親的最佳時間點前,趕在自己再無法等待下去的老邁生命結束前,咬牙推出了自己的所有籌碼。

  「她知道?」

  「不知。」聽到藺寒衣的話後,染老爹一驚,「全是小老兒一人所為!」

  望著染老爹那張倉皇失措的老臉,藺寒衣突然冷笑出聲。

  「至少先前完全不知曉我會用這個秘密來脅迫您娶她!」聽著那陣駭人的冷笑聲,染老爹全身徹底抖顫了,「但她一直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並還是個口不能言的淒苦丫頭,只要將軍您願意瞭解她、善待她,那死心眼的孩子就算往後知道了,也一定不會透露給任……」

  「你以為她還能有機會透露?」一把打斷染老爹的話,藺寒衣緩緩望向屋內一角。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望著藺寒衣在燭火閃爍下更顯霸氣與冷冽的側顏,染老爹急急說著,「您已允諾娶了她,您不能……否則……」

  「否則怎麼樣?要將這秘密說出去?」低下頭拍了拍自己的衣擺,藺寒衣低垂的俊顏上浮起一抹寒笑,「在你將染門一家的名單全交至我手中之後?」

  是的,染門一家的名單,那染老爹為幫家人抬籍,而親手交至於他手中的所有「人質」!

  「您、您……」凝視著那抹令人心底發毛的笑意,本就拙於言語的染老爹下頦整個顫抖了起來,「您別忘了,我還握有……」

  「是,我不否認你確實知曉我的秘密,但你究竟是老得連思考都不會了,抑或是徹底鬼迷心竅了?」微瞇起眼,藺寒衣望著自己的長靴,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什麼……」聽到藺寒衣的話後,染老爹霎時腦子一片空白。

  「你覺得我選在這樣的日子裡,做出這樣的宣示,我的將軍之位還能穩穩當當嗎?」眼眸直視著長靴上的銀扣,藺寒衣的目光與銀光同樣清冷。

  「這……」染老爹驀地一愣。

  「你認為捨棄至今尚有權勢在握的老將軍之女,另娶了賤籍女子,顯而易見會被孤立成孤將的我,往後在戰場上該向誰求得後援?而我,又是不死之身嗎?」

  「您……」聽著藺寒衣那平淡卻如利箭般字字射向心間的話語,染老爹再說不出任何話來了。

  因為在死神追趕陰影下的染老爹確實沒想這麼多、沒想這麼深,因為他一心一意想著的,只有染臨霜的未來。

  許久許久後,藺寒衣終於抬頭正眼望向一臉無措的染老爹,「若有一天,我不幸戰死沙場,你認為我會讓你染門一家攢著這個秘密,繼續佔據著我藺家主母的位置高枕無憂?」

  「那您……為什麼要答應……」染老爹再忍不住顫聲問道。

  是的,若真是如此,為何藺寒衣要答應他?

  是否他的心中,對自己曾經的救命之恩,仍保有一絲絲的感念,所以才……

  「那自是因為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但藺寒衣的一句話,徹底打碎了染老爹心中微存的渺小希冀。

  「我自己……送上門……」慘白著臉踉蹌了兩步後,染老爹整個人跌坐至冰冷的地面上。

  「所以,若往後我在天都城中聽到了任何耳語閒言,若哪天我不幸戰死,我想你染門一家所有人應該立即能明白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望著染老爹那驚懼的模樣,藺寒衣冷冷一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染老爹顫抖地舉起手,緊緊揪住自己那顆劇痛心臟前的衣襟。

  望著染老爹怪異的舉動,藺寒衣靜默了一會兒後,淡淡問道:「你還能活幾日?」

  「您……」聽到藺寒衣的話後,染老爹的臉色徹底灰青了,因為他確實得了不治之症,也確實活不了幾日,但這秘密,明明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為何藺寒衣竟會知曉?

  「你從不是個狗急跳牆之人,更非有如此機心之人。」將酒杯再度倒滿了酒,藺寒衣一把將酒傾入口中。

  「不,不是這樣的,霜兒真的不知道!」聽著藺寒衣那似乎話中有話的說法,染老爹急急跪爬至他身旁叫道:「全是我、我一人……一人所為!」

  上蒼,他真的做錯了嗎?他,真的看錯了嗎?

  那多年前雖寡言少語,但總在他蹄前馬後默默幫著他的少年散兵,真真已全然的無情了嗎?

  而他苦心經營多年,隱忍多年的這步棋,究竟是救了染臨霜,還是害了染臨霜?

  罷了、罷了,畢竟事已至此,就算錯,他也只能錯到底、賭到底了!

  霜兒公主,或許一時會苦了您,但請您原諒老奴,因為老奴,再無法照顧您了。

  但若是您,一定會有辦法的!

  您一定會有辦法讓這如今冷冽如冰的冷面戰神眼底,再度回歸他少年散兵時曾有的淡淡溫柔……

  「就這幾日的光景了……」緩緩闔上雙眼,許久許久後,當染老爹再度睜開老眼時,他的眼底卻有一抹篤定與決絕,「但您放心,未見霜兒正名前,小老兒一定不會走,並且,就算小老兒走了,也必定會留下那令您永世無法反悔的法子……」

第二章

  三日後,藺府舉行了一場沒有賓客的婚典。

  但豈只沒有賓客,連大紅喜燭、大紅嫁裳全沒有,有的只是一名靜靜坐在藺寒衣寢間裡的孤單女子。

  當一陣酒味隨著風傳入染臨霜的鼻尖時,一個開門聲也同時響起。

  身子一僵,可染臨霜還是立即由床上站起身來,望著那個三日未見,如今終於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冷漠高大身影。

  「替我更衣。」在搖曳的燭光中,藺寒衣坐至床榻上淡淡說道。

  顫抖著手,染臨霜依言靜靜地為藺寒衣褪下外衣,然後感覺著一陣濃濃的酒香襲來。

  「不會說話倒也好,省得我煩膩。」望也沒望染臨霜一眼,藺寒衣大手一揮,揮滅了案上燭火,「上床。」

  也罷,該來的總要來的……

  一片漆黑中,染臨霜褪去外衫,放下長髮,緩緩坐至藺寒衣身旁,然後在感覺到一隻大掌隔著抹胸一把襲上她的胸前豐盈時,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顫抖了起來。

  「發什麼抖?」靜謐的屋內,傳來藺寒衣冷冷的嗓音,「既然敢來要脅我,就要做好與我一同墜入地獄的準備。」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依然低垂著頭不斷地抖顫著,但染臨霜只能輕咬著下唇,然後在藺寒衣對自己雙乳愈來愈直接與大膽的撫觸下,急促地呼吸著。

  「這身子倒也玲瓏,很適合替我孕育個鬼族之子。」一把扯下染臨霜身上的抹胸,藺寒衣直接盈握住她赤裸的挺翹椒乳搓揉了起來。

  唔……

  當從未被人碰觸過的胸前渾圓被人如此逗弄時,染臨霜口中發出一聲無聲的低喃,可她的身子卻也徹底僵硬了,俏臉更是徹底慘白。

  因為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瞭父親是用什麼來要脅他了──他的鬼族身份!

  畢竟這秘密若傳了出去,若讓那幫本就想方設法想除去他的政敵知曉,若讓那幫本就私下迫害鬼族的分子知悉,他將失去的,又豈止是權勢與名利而已?

  等待他的,根本就是無間地獄啊!

  「既已明白你染家做了什麼蠢事,那麼有一句話,你便必須一輩子牢記在心……」感覺著染臨霜渾身的冰涼,藺寒衣將唇附至她的耳畔,冷冷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既上了我這條鬼船,你就永世下不得船!」

  眼眸,再忍不住地緩緩闔上了,因為染臨霜由他那冷酷,不帶一絲情感的言語中已完全明白,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就算娶她,就算成為前途未卜的孤將。

  但她更明白的是,他並非是一個汲汲營營於名利、權勢之人,若只是為了自己,僅為了保住一條命,像他這般頂天立地,在沙場上絲毫無懼生死的男子,根本毋須如此。

  他要保護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正當染臨霜腦中緩緩浮現出這樣的想法時,一股突來的刺痛令她忍不住地張口無聲痛呼。

  因為不知何時,藺寒衣竟將她的身子一拉,一手扯掉她的褻褲,毫無預警地將手指刺入她那絲毫沒有任何潤澤的處子花徑。

  「看樣子你爹還真是用心良苦,竟送我個處子來做為補償。」感覺著身前女子全身劇烈的抖顫,感覺著包裹住自己手指的那緊窄、細嫩,並不斷將他手指向外推擠出的花徑,他在黑暗中冷冷一笑,「只可惜,處子我見多了。」

  身子,是那樣的疼痛,痛得就像硬生生被撕裂一般,但其實染臨霜的心,也是那樣的抽疼。

  因為她明白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她是不是處子,他自然是毫不在乎的。

  畢竟像他這般的男子,是多少姑娘家心中的想望,就連她,也不例外……

  一直沒有忘卻過初見他時,那一個大雪紛飛的夜。

  那夜,他千里單騎的進城來,只為給慕家小姐送上一對北漠石打造的耳墜,可那夜,慕家小姐睡得沉沉,怎麼也不肯起,所以她只能靜靜地為他溫上酒,燒上火,然後看著他一語不發地喝著酒。

  那夜,自己是如何睡去的,染臨霜不清楚,只知道當第二天清晨她幽幽轉醒時,她的身上,覆著的是他的大氅,她的身旁,有著用油布包小心翼翼包著的那對耳墜,以及多個火盆,而他,早已連夜離城……

  自那日後,他每隔幾個月總會來一回,而在等待慕家小姐起身之前,也總是由她接待他,所以她很清楚,或許在外人眼中的他,是個少言寡情之人,但他,絕非無情。

  喜歡那默默無聲伴著他的時光,喜歡悄悄凝望著他喝酒時的豪邁模樣,喜歡他什麼也不多問、不多說,卻總會在離去時對她這身份低賤的女侍微微一頷首的淺淺溫柔……

  真的喜歡。

  可這喜歡,在現今這一刻,已全然被殘酷的現實所凍結。

  「對我而言,你也就是個洩慾的工具,希望你能至少把這項工作做好。」

  當耳畔傳來藺寒衣那冷冷的嗓音時,染臨霜的心中,已無任何的想望,因為她曾經所有的喜歡,都再沒有了可以存放的空間。

  可怪的是,當染臨霜淒然地低下頭時,她的雙手,卻被藺寒衣拉至了他的頸項上,而他,竟低下頭,將唇印在了她赤裸的肩頭上,然後吻遍了她雪白雙肩上的每一寸柔肌。

  而後,她的雙乳,徹底被一雙大掌捧住、搓揉,那微微帶著力量,卻又曖昧刺激的撫觸,令她原本冰冷的身子緩緩灼熱了起來,呼吸也開始急促。

  唔……

  眼角含著一滴淚,感覺著肩上與雙乳同時升起的灼熱感,染臨霜起初只是不斷地深吸著氣,但在乳尖被人向外一扯時,一股驚天的酥麻感令她再忍不住地啟開紅唇。

  就在這時,一根手指,突然撫上了她的櫻唇,沿著她的唇辦來回摩挲,並且還若有意似無意地控制著不讓她的雙唇闔上。

  寂靜的屋中,有著的只是染臨霜微微的嬌喘,而那喘息聲那般急促,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曖昧。

  她身前的男子,呼吸卻一點也沒有凌亂,只是一手撫著她的唇,一手將她那在他放肆逗弄下,緩緩緊繃、挺立的櫻桃柔尖不斷向外扯去。

  連話,都不想說了呢!

  也是,對她這個根本無法開口的啞女說話,能有什麼意思……

  淡淡的心傷之中,染臨霜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喘息聲,不想讓身前的男子知道,其實他對她具有多大的影響力。

  恍若也發現了染臨霜的克制,藺寒衣突然頭一低,一口含住了她的左半邊紅玉,然後放肆地用舌尖來回地舔弄,用牙齒輕輕啃嚙。

  啊啊……

  紅唇,瘋狂地顫抖了起來,一時間,染臨霜再無法思考了。

  因為當她的乳尖被人那般輕狂地吸吮、啃嚙之時,一股陌生的戰慄霎時竄向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在無助與輕顫之中,感覺著自己身下的最私密之處,緩緩泌出了一股古怪的溫熱……

  只能緊緊側倚在藺寒衣堅實的懷中,染臨霜仰起頭,不想讓他由她的唇上得知自己的反應,可他的手,卻怎麼也不肯離開她的唇,並且不僅不離開,還將她的櫻唇壓至他的頸間。

  不,不要這樣,不要如此傾聽她的心,在他只當她是一個洩慾工具的時刻……

  無助地任口中呼出的熱氣,全呵至藺寒衣的耳畔,染臨霜在雙乳被他舔弄得又脹、又麻、又酥、又痛之時,感覺著自己的雙腿突然被他輕輕一分,而他的大掌,就那樣覆在她微濕的花辦上!

  不要……

  當感覺自己身下最私密之處傳來的涼意,當發現自己為他動情的證據已全然被他知曉後,染臨霜驀地一愣,又羞又慌地闔緊雙腿。

  就在她別過臉時,她的耳中卻聽見藺寒衣那命令似的低沉嗓音──

  「跪起身來,雙手抱著我的頸項,將臉埋在我的耳旁,不許離開!」

  不許離開?

  事已至此,她,還有離開的機會嗎……

  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所以染臨霜只能含著清淚,生硬地摟住藺寒衣的頸項,然後依言輕跪起身,將熱燙的小臉貼在他的耳旁。

  突然,一個碩大的火熱堅挺,驀地輕抵至她濕熱的花徑端口處。

  上蒼,那就是他嗎?好駭人啊!

  剛才他只伸入一根手指就幾乎痛得昏厥的她,能容得下他嗎……

  「怕什麼?」聽著耳畔染臨霜那倒抽了一口氣的僵硬反應,藺寒衣硬聲說道:「既然都敢唆使你爹來威脅我了,還會怕這個?」

  聽到藺寒衣這句話後,染臨霜驀地愣住了,心底則浮現出一股濃濃的苦澀與心酸。

  原來他以為她是幕後的唆使人,所以方才才會那樣毫不在乎地將秘密道與她知曉,而如今,才會故意如此用言語與行動來羞辱她……

  但為何不?

  他原本的大好前程,都被她破壞殆盡,他原本的美好姻緣,也被她毀於一旦,在他心中如此陰謀算盡的她,自然一點都不值得他的憐愛。

  染臨霜的徹底靜默,令本就寂靜的屋內更顯幽靜,半晌後,屋內才又傳出藺寒衣的話聲──

  「你怕疼?」

  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因為染臨霜瞭解,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答案。

  可不知為何,由那刻開始,藺寒衣的動作整個輕溫了起來。

  他捧住她的雙乳,輕輕用手指來回畫著圈,更左右擰轉著她最敏感、細緻的乳尖,然後將大掌貼住她的纖腰來回熨燙,任著她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喘息在他耳畔迴盪。

  隨著藺寒衣愈發放肆、大膽卻又溫柔的撫弄,染臨霜的雙腿雖不由自主地夾緊,但緊握住他頸項的小手卻不斷抖顫。

  當他每挑逗她的乳尖一回時,她的花徑便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縮,而那微啟的顫抖紅唇,更是克制不住地在他耳畔不斷來回吐著氣。

  呃啊……

  在染臨霜無聲的吟哦中,屋內的空氣,突然變得灼熱、濃稠了。

  當身子隨著被挑動不自覺地弓起,花叢間的珍珠忽然被藺寒衣原本抵在她花口處的碩大堅挺輕輕滑過時,一股驚天的刺激感令她難以置信的仰頭閉住氣,然後在發現他的臂膀一僵時,她連忙咬住下唇,又將唇俯至他的耳畔。

  「不會說話也好,可以讓我少聽點那些虛偽、煩人的淫聲浪叫。」聽著耳畔那一聲急促過一聲的天然撩人嬌喘,藺寒衣突然轉過頭,然後邊說話邊舔著她的耳垂及耳孔。

  原來他討厭女子在歡愛中發出的聲音。

  可就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的他,有必要告訴她嗎?

  因為就算他喜歡,她也喚不出來啊……

  儘管心底那樣苦澀,但染臨霜的身子依然在藺寒衣刻意的挑弄下,徹底為他綻放了。

  因為當她身下最私密之處不斷被他用手指輕彈,當她的乳尖不斷被輕扯、擰轉時,一陣接著一陣的戰慄不斷竄向她的四肢百骸,令她自己都能感覺得到由她花口處汩汩泌出的溫熱蜜汁,在沾濕了他、沾濕了她的腿後,又由她雪白的腿根緩緩流至床榻上。

  為什麼向來清淡的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為什麼在明知他嫌惡她,在明知他只將自己當成一個洩慾工具之時,她還會有這麼強烈的感覺?而他,又為何能在碰觸她之時,完全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

  過往在慕府裡,當那些不規矩的男丁們想欺負她時,不都會只碰觸她一下,便不知為何地落荒而逃嗎?為什麼他完全不會呢?

  聽著耳畔那愈來愈濃重的嬌喘,感覺著染臨霜摟住自己頸項的雙臂愈來愈緊,而她身下的蜜汁也徹底氾濫成災後,藺寒衣突然一挺腰,將自己火熱的巨大堅挺輕輕刺入她緊窒的花徑端口處。

  啊啊……

  當感覺到自己的花徑驀地被刺入,儘管尚未深入,但一股被撕裂的疼痛已然開始蔓延時,染臨霜再忍不住地緊咬住下唇,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正當染臨霜痛得娥眉緊蹙,痛得淚花都在眼眶中湧動時,突然聽及耳畔傅來藺寒衣有些緊繃的嗓音──

  「你的鞋底子納得不錯。」

  他在說什麼?

  聽著藺寒衣那句天外飛來的話語,染臨霜愣了愣後緩緩抬起頭,發現他已不再對她進逼,而是用手指不斷逗弄著她身下那顆紅腫、敏感的花珠。

  「天都的春天適合放紙鳶。」

  完全搞不懂藺寒衣說話的邏輯,但在他不斷口出怪語,可手中舉動卻愈發邪肆之時,儘管努力地傾聽著他,但染臨霜的身子卻愈來愈緊繃,意識愈來愈渙散,頰旁更是浮出了一層汗。

  「天都的北口,有一個……」

  當連染臨霜都不明白自己的體內那股奇異的壓迫感是因何而來之時,忽地,她的眼眸徹底瞪大了。

  因為在她以為自己再受不住那陣異樣渴望磨蝕的那一刻,她的處子花徑倏地被貫穿!

  而在一股巨大的疼痛感進發的同時,一股驚人的快感也隨之而起。

  訝異於那陣撕裂般的疼痛,更詫異於那股竄向自己四肢百骸的極樂快感狂潮,染臨霜瘋狂地搖著頭,眼中晃晃閃動著淚花。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很痛、很痛的,可在疼痛之中的那股驚天快感,卻徹底壓過了疼痛,令她體會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歡愉!

  他……是為了怕她痛,所以剛才才會說那些話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還痛嗎?」

  當體內的第一波高潮終於緩緩平復之時,染臨霜才又聽到藺寒衣的嗓音。

  他……真的怕她痛呢!

  他……真的不是全然無情的。

  不痛了……

  淚眼模糊中,染臨霜緩緩掀動著雙唇,因為她明白,撫在她唇上的那手指,能聽懂……

  那隻手指的主人,真的懂了。

  因為他輕輕移開在她唇上的手後,握住她的柳腰,將她背過身去,呈現趴姿後,便開始用雙手一起把玩著她那對誘人的椒乳,然後悄悄聆聽著她每一個嬌喘聲的變化。

  當身與心,都產生一種連染臨霜自己都不明白的變化之時,她的纖纖柳腰,開始不自覺地輕款著。

  因為不知為何,儘管破身的疼痛已然褪去,但她花徑中的某種細碎疼痛與渴望卻依然存在!

  隨著藺寒衣上下其手的挑弄,她身下的蜜汁再度氾濫成災,而當那個碩大的堅挺又一次刺入自己的花徑中時,她感覺著自己的花徑不斷地向外撐開又撐開,那股被佔有的充實感與曖昧感,令她的柳腰,款擺得更嬌媚。

  當發現染臨霜那下意識的腰間款擺時,藺寒衣急速地抽出自己,而後又用力往前一送。

  啊啊……

  當花徑最深處都被佔有之後,一股奇異的迷亂使染臨霜雙目徹底迷離了。

  她無助地仰頭嬌喘著,然後隨著藺寒衣的一進一出,輕晃著自己的腰肢,然後感覺著在自己體內的他,愈來愈壯碩,愈來愈堅硬,愈來愈火熱。

  「學得真快。」

  雙手輕扣住那不斷挪搖的誘人柳腰,藺寒衣再不克制自己了。

  他任自己的火熱堅挺完全撤出,然後又完全進入,一回又一回地在染臨霜細嫩的花徑之中穿刺,並且次次直達花心。

  當花壁某處因藺寒衣一次又一次的大力貫穿,而不斷被摩擦之時,染臨霜無聲地尖叫著。

  因為她體內那股刺激著實太驚人了!

  她完全不知道,男女之間,竟能如此曖昧又歡愉……

  鼻中,瀰漫著一股男女交歡時的異香,耳間,充滿的是男女交歡時那曖昧又羞人的聲響,染臨霜徹底迷亂了,除了顫抖著朱唇,不斷地無聲吟哦著,她再也沒有釋放的出口。

  手指撫在那不斷抖顫的小巧櫻唇上,藺寒衣在感覺著身下女子花徑中的緊縮頻率愈來愈高時,突然將她翻過身來,一把拉開她的雙腿,將碩大的堅挺瘋狂地刺入她窄小、緊窒的花徑中,然後在她全身突地一僵,花徑中劇烈痙攣之時,瘋狂挺腰。

  啊啊……

  當身子被藺寒衣再度引爆一陣快感狂潮時,染臨霜緊握著床單的小手指節都泛白了,雙腿更是徹底緊繃。

  感受著染臨霜花徑中的那股瘋狂痙攣,傾聽著那一直懸在半空的吐氣聲,藺寒衣知曉她又再度高潮了。

  可他,卻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這夜,在這間黑暗的睡房中,染臨霜就那樣不斷地被藺寒衣以各種姿勢佔有著,直到她的全身都已虛軟,他都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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